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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话“嫦娥一号”结构主任设计师柴洪友校友

发布时间:2019-10-27 16:31:58

    网易探索(广州)2007-11-08报道:

    核心提示:柴洪友、李翔分别为“嫦娥一号”结构主任设计师和副主任设计师。结构一个是提供卫星基本的构型;机构,我们现在说的机构就是指太阳翼,俗称太阳帆板,机械部分,就是机构。

    柴洪友,空间飞行器结构系统专家,研究员。1962年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盟(今呼伦贝尔市)。1979年考入哈尔滨工业大学力学专业,1983年考取本校力学专业研究生,攻读硕士学位。1986年9月毕业后到中国空间技术研究院总体部工作。中国空间技术研究院科技委委员、院结构与机构专家组副组长。

    对话“嫦娥一号”结构主任设计师柴洪友

    访谈嘉宾:柴洪友、李翔 
    访谈时间:11月8日14:00 
    主持人:林海

    主持人:各位网易的网友大家下午好,非常高兴各位网友准时光临网易新闻中心,我是主持人林海,今天坐在我身边的是另外两位“嫦娥”英雄,他们是结构与机构主任设计师柴洪友老师,以及结构与机构副主任设计师李翔老师,欢迎两位作客网易新闻直播室。
    柴洪友、李翔:谢谢。

    一、为嫦娥设计优美身躯

    主持人:很多网友都在电脑前观看我们的节目,如果你们有问题可以直接发到页面聊天室以及泡泡聊天室中,我们都会请两位老师给你们解答,结构与机构,刚才我还搞错了,我一直以为是结构,二位的工作是什么样的?能不能给我们简单解释一下,一定要用通俗的语言(笑)。 
    柴洪友:结构与机构是两个部分,结构一个是提供卫星基本的构型。

    主持人:方的? 
    柴洪友:对,方的、圆的的基本构型,还有为仪器设备提供空间和安装设备等等。

    主持人:先盖大体,里面还要分好房间?这是结构? 
    柴洪友:还有一个很重要的,承载。载荷,上面加载不能有破坏,不能有有害的变形,关于承载方面,这是它性能方面的要求,前面说的是功能。 
    柴洪友:机构,我们现在说的机构就是指太阳翼,俗称太阳帆板,机械部分,就是机构,我们现在就是“嫦娥”的结构与机构分系统,就是这两个东西。

    主持人:帆板就是你们设计的? 
    柴洪友:比较准确地说法就是太阳翼。

    主持人:您刚刚说结构与机构,一换算下来我们明白了在卫星上你们做的工作大概是在什么位置,我们就会怀疑结构与机构是不是“嫦娥”系统里比较容易的一个呢?我们觉得就是一壳,会不会比较容易,不像他们的,这个好难,考虑考虑这个。 
    柴洪友:可能对它有所了解的就会清楚。比如你盖一座桥梁,也是相当于结构的东西,又要省经费,又要省时,还要能实现它的功能,车辆经过、人经过,都要好用,它也是,如果水平很低,可能设计得很重,用的材料很多,如果水平高那自然而然就会设计得很漂亮,还省时省工。 
    柴洪友:但是作为航天器的结构来说,它很重要的特点就是要很轻,很重的话,就需要火箭推力很大,重量方面有很大的限制,这是一个方面。 
    柴洪友:还有一方面,它有一个动态特性,卫星装在火箭上,火箭在飞的时候震动很厉害,噪声、震动等各种环境,它在这些环境下上面肯定会有响应,这些响应不能使上面所装的仪器被破坏,当然它自己也不能破坏。所以动态特性也是没有一定理论基础和实践经验比较难实现的。

    主持人:一个是重量不能超重,还有一个得结实。 
    李翔:简单地说也可以这么理解。

    主持人:还有吗? 
    柴洪友:这是它的一些特点。再有一个,刚才也提到了,功能和性能,有很多安装界面,要适合落后的仪器设备,电缆管路,适合热控的要求,适合外面星表仪器的要求,等等都要有所考虑。

    主持人:经过柴老师的解释,我大概明白结构与机构与卫星的关系了,李老师,刚才柴老师说得都挺难的,你们在工作时遇到最大的难题是什么? 
    李翔:如果对“嫦娥”卫星来说,应该说五院发展出一个很好的平台,东方红三号卫星平台,一个很成熟的平台,我们结构与机构分系统正是在这样一个平台上进行适应性的改进,做一些适应性的设计来完成的。实际上结构与机构分系统还是在前人基础上发展起来的结构,这实际是我们工作的一个很好的基础。
    柴洪友:套用叶总的一个说法,“嫦娥”卫星和东三平台的卫星是表兄弟,有不一样的地方,但也有一些相同的地方,其中相同比较多的就是结构与机构,包括推进,其他的差别就比较大。 
    柴洪友:像我们结构与机构分系统,相同于东三这个平台,继承性比较好。

    主持人:继承性比较好,相象的地方比较多。我们是不是可以这么理解,你们在整个“嫦娥”系统中遇到的问题应该是最少的,因为它的继承性多,可借鉴的东西也比较多? 
    柴洪友:不能这么笼统地说,可能有点儿,尽管有比较大的继承性,但毕竟它跟原来的结构形式等等还是有一些改变,包括刚才提到的功能方面,都有所改变。

    主持人:我们这边有一个网友的问题,名字起得挺好,叫“吴刚”,他说,卫星的控制系统是怎么样的结构?包括硬件和软件。 
    主持人:这个结构归您管吗? 
    柴洪友:可能这得分开来说,所谓的结构,我们现在说的结构是卫星的整体结构,他说的这个结构是仪器设备的结构,从广义上讲,仪器设备的结构也是结构,但它不是我们现在界定的结构,那都属于控制分系统的内容。任何东西从道理上讲,首先都有个结构,仪器设备的结构都归仪器设备所在的分系统,现在是这么划分的。 
    柴洪友:所以他说的这个不属于我们分系统所管辖的范畴。 
    李翔:相当于我们主要是卫星的主结构,仪器设备的有一些结构可以算作次结构。

    主持人:我们这么理解是不是对,比如你们是房子里的墙和梁,他们可能是家具的结构? 
    李翔:我觉得你形容得非常形象。 
    主持人:谢谢两位老师夸奖,我很高兴。

    二、万事开头难

    主持人:“嫦娥一号”已经成功地让我们不会去想到它会有什么困难了,在当时设计的情况下你们肯定遇到了很多很多困难,因为时间非常紧,当时对你们来说是技术难度更大?还是协调难度更大?时间压力更大?或者说领导的期望、老百姓的愿望,这个压力最大?这几个压力,哪个对你们来说最大? 
    柴洪友:压力的话,很难说清楚,从我们自己切身工作讲,可能某一个阶段有某一个阶段的压力。比如我们在初样设计的时候,因为图纸之类的都得重新设计,可能在设计图纸时有那么一段,因为它时间要求很紧,必须得有了结构才能把所有的仪器设备总装起来,没有这个结构,大家都是散的,所以这个必须得先出来。

    主持人:假设现在11月份到明年3月份初样要结束,所以你们的结构必须在今年12月份就拿出来?
    柴洪友:就得有一个东西,比对别人的要求早一些,所以时间压力比较大,这时候你画图就给你压缩到很短的时间,所以天天加班。 
    李翔:我们有一个团队,有那么八九个人。

    主持人:我刚才听柴老师这么一说,好象直接就是柴老师给李翔,这事儿他们12月份要,你11月份必须弄出来一份。
    李翔:实际上我们是一个小组,八九个人,大家共同努力,在某一段时间加班加点,的确是比较辛苦的。

    主持人:就是初样前那段? 
    柴洪友:不,我是举一个例子,这段时间可能主要还是时间上的压力比较大,还有比如咱们要做实验,做实验就有成功与失败,可能这会儿是另外一种压力了,就不是抢时间。

    主持人:惴惴不安? 
    柴洪友:当然咱们有分析的基础,有设计的经验,很多,能够保证它不出问题,但有很多可能想不到的情况,也许在某些东西上也会出现什么纰漏,就像叶总说的,“细节决定一切”,细节多了,可能有一千个细节,九百多个细节你都考虑到了,但有几个细节可能还是有些遗漏,那么可能也会出现一些问题。 

    主持人:十全十美很难。
    柴洪友:对,就是这样。刚才我说的压力是不同阶段的,不同阶段压力也不太一样。

    主持人:你们是否感觉到“嫦娥一号”的压力,无论是设计上还是公众的压力都比其他人大一些,很多人都抱着只能成功不能失败的心去干这件事情? 
    柴洪友:我们好象还没有特别地体会到这种压力,当然特别是在后期,觉得这方面的压力相对来说更多一点,因为大家都关注。 
    李翔:宣传越来越多。 
    柴洪友:宣传也比较多,所以觉得可别因为自己的某种工作失误造成很大的影响,可能到后期有一些这方面的压力,上面也是动员,确实是小心翼翼地做工作,想得更周到一些。

    三、嫦娥一号的星体完全国产

    主持人:有一个火箭的问题不知道能不能问二位,您看着给解答一下。 
    网友吴刚:“嫦娥一号”上有一个发动机是用来减速的,请问与火箭分离后还带有多少燃料?是不是有一个多余的储备值? 
    柴洪友:这就是控制与推进方面的东西,现在变轨发动机,就是一台发动机,490牛,咱们不是有好多次制动吗,主要就是这个发动机完成的工作。燃料呢就是根据轨道的要求和变轨的要求,在设计的时候计算出来,应该需要多少燃料。当然,有一些余量在里面,就像咱们这次说变轨特别好,取消了两次中途修正,那肯定省了一些燃料。 
    柴洪友:如果按照原来变轨,修正三次都用完了,可能剩的燃料就不多了,如果更糟一点,修正五次,可能燃料就没了,大概就是这个意思。还是通过轨道的设计,控制的策略等等来决定燃料到底应该选多少,余量留多少。这是总体上的一些考虑。 
    柴洪友:总体上要保证整星功能的实现,还有火箭到底能推多少重量,太多了火箭不干了,少了,这边又要协调,反正有问题,最后得到一个比较折衷的方案,带多少燃料,是这么一个思路。

    主持人:还是问网友的问题,李老师回答吧。 
    网友:我也觉得“嫦娥”的宣传越来越多了,科学家的压力就会越来越大。
    主持人:你们作为科学家,是否认为公众的关注有点过了,给你们增加了太大的压力?
    李翔:我觉得我们准确地说应该是工程师,科学家应该是科学院的那些专家。 
    李翔:的确宣传多是一个压力,但也是一个动力,大家都在关注,我们应该把工作做到更好,提高我们工作的可靠性,力保一次成功,给全国人民一个最好的交代。

    主持人:有这种想法,你的心理压力肯定少不了。
    李翔:是,肯定是有的。

    主持人:下一个问题还是请您回答。这个问题的下一个问题就请您回答了,这是网友问的,“圣泉流云”。
    网友圣泉流云:“嫦娥一号”的设计材料是否全部都是国产?
    李翔:可以说完全是国产。

    主持人:因为我们用东方红三号系列,使了很多年,基本国产。 
    主持人:刚才说到“嫦娥一号”,我们一下蹦远点,“嫦娥”二号那两个对结构设计有更高的要求,恐怕现在你们继承的东西就会更少,现在有没有考虑?
    柴洪友:现在不是绕、落、回吗,“嫦娥”二号从结构、机构完全和这一点相象的地方都没有了。

    主持人:我觉得等下回“嫦娥”二号来谈的时候柴老师就会谈出很多辛酸的话,全部都是新的,是很令人恐惧的事情。
    柴洪友:也不能说恐惧,继承有继承的问题,新有新的问题,作为我们设计师来说,当然新的可能面临的问题就更多一些,也并不是是新问题我们就退缩,我们也是按部就班,根据它的功能,根据它的要求做我们该做的一些事情。

    主持人:网友说对“嫦娥”的宣传是为了增强民族的凝聚力,我们相信科学家不会有压力,即使失败我们也会支持你。
    柴洪友:这是比较理解我们(笑)。

    主持人:网友一个问题,李翔老师多大岁数了?看您很年轻。
    李翔:我也不年轻了,38了。 

    四、研究工作不仅仅是嫦娥

    主持人:行了,各位网友我先问一个我的问题,马上回来继续问你们的问题,因为问题很多。在现在阶段“嫦娥”已经进入使命轨道之后,二位的心是否已经放回肚子里,对结构来说基本完成任务? 
    柴洪友:可以这么理解。

    主持人:你们现在开始休假了吗? 
    柴洪友:如果从嫦娥的任务来说,实际上我们到飞控,刚才提到太阳翼,飞控的时候主要是太阳翼的一些事情,从火箭和卫星分离之后20分钟展开、锁定,这是我们关心的事情。

    主持人:反正这都是我干的那摊儿活,一定要看它完成,终于放心了,没拖别人后腿。 
    柴洪友:对,这是我们很关注的,再就是变轨,变轨的时候,太阳翼展开之后就会变成软,相对于折叠状态,承载的能力就差了很多,变轨的时候,发动机推的时候实际上是受一定力,在受力的时候它会不会有问题,这也是我们关心的,也就是在变轨的时候,我们也关心相应的一些事情。
    柴洪友:现在也展开了,变轨也成功了,也没有问题,我们基本上就不再特别担心后面还有什么问题,当然后面还有一些长期的关心,材料老化、辐照等等空间环境上的问题,但是对于结构来说基本上问题不太大,因为咱们有东三,包括其他卫星很多长期在轨的数据……

    主持人:证明是没有问题的? 
    柴洪友:证明通常不会有问题。

    主持人:这些问题都解决了,您二位有没有想过休假,趁着下一个计划还没有压到您二位头上,赶快跑出去休假? 
    柴洪友:(笑)休假,刚才李翔还说今年琢磨休假,我们在做“嫦娥”的工作,实际上我们手头还有很多其他的,别的项目的工作。 
    李翔:还不完全在一起做。

    主持人:还不能完全放下工作休息一小段时间? 
    柴洪友:也就是说“嫦娥”告一段落,但我们还有很多别的事情,咱们刚才也提到,我们也是一段一段的,比如李翔他们设计图纸,出完了,可能到厂里去生产,生产的时候只是跟产,我们的工作量就小了,但工作量小的时候就该忙别的型号的事情了。

    主持人:我以为说工作量小的时候可以偷偷出去玩一会儿? 
    柴洪友:因为现在国家很重视航天技术的发展,任务比较多,各种各样的,卫星通讯的、导航的,包括探测、载人航天的事情都很多,但又不是型号多了人也多,当然也在逐渐地增加,但不像型号增加得那么快,所以每个人都有工作,一个人好几项工作一起在做,就像弹钢琴,这会儿做这个工作,那个先放一放,现在是这样。 
    柴洪友:特别是我们专业室,像孙总他们是专门就这一个型号,可能涉及到二期的一些事情,主要还是针对这个型号,作为他总体室。 
    柴洪友:我们专业室是面对所有总体,我们有六个总体室,但机械结构与机构只有一个研究室,比较大,这个研究室人也相对比较多,但要面对所有的总体,载人飞船的结构与机构也要有人去做,通讯、导航,包括遥感等等,都得做。李翔那儿有几个型号?我估计得有七八个(笑)。
    柴洪友:我现在反而还少一些。

    主持人:您是把活儿都给他了? 
    李翔:主要这是专家,我们的结构力学专家,全面把关。

    五、18门考试课12门为优

    主持人:我听说过,我在网上搜到过柴老师的一个趣闻,我觉得特有意思,说大学期间成绩优秀,18门考试课12门为优,相信电脑前很多网友朋友都是大学毕业,你想想当年十几二十几门课有多少门是优,就能看出柴老师当时在学习的情况下时多么优秀。研究生学的是固体力学,等他钻出实验室时才想起张罗毕业找工作,我就觉得很奇怪,您一点儿都不担心找工作吗? 
    柴洪友:这得这么来看,这是二十年前的事情。

    主持人:二十年前我也很奇怪。 
    柴洪友:不用奇怪,二十年前和现在还是有区别的。

    主持人:87年? 
    柴洪友:86年,那时候和现在还不太一样,那个时候很多地方都缺人,都要人,所以那个时候也没觉得找工作是一个很大的问题,只是说找工作可能是到哪个更能发挥自己作用、更适合,是这么来找工作。

    主持人:我想问问您,当时您在研究生毕业的时候,是不是手里已经拿了一堆的offer?很多公司找你? 
    柴洪友:那个时候很少,因为我是哈工大毕业,哈工大主要还是为航天培养人才,所以主要是一院、二院,五院,主要是面对这些地方,又是东北人,相对来说离北京近一些,就觉得应该来北京搞航天。

    主持人:后路无忧。 
    柴洪友:那时候没有想找工作什么的,那时候倒是有一些别的,什么出国啊乱七八糟,这些事情,那时候倒没琢磨出国的事情,比较踏下心来干事儿。

    主持人:李老师比柴老师稍微小几岁,您那时候毕业时会不会像柴老师那样根本不找工作,先钻实验室几个月,一看你们工作了我也不着急。 
    李翔:我是五院自己培养的研究生,自然地就留在单位了。

    主持人:你们毕业时实在是太幸福了,不跟你们聊这个,估计很多网友会很嫉妒你们。 
    主持人:二位出来以后就进入了航天部,一直做航天事业,曾经在脑中有没有考虑过做其他的工作,换一种生活方式、换一种工作,做研究也不一定非要在航天嘛,固体力学也有很多地方。 
    柴洪友:我是没怎么琢磨,只是有那么一小段时间曾经有一点儿想法,后来也就去掉了,89年那会儿有一个四通,现在好象都没了,什么四通公司,那时候好象比联想还要更有名一点,有那么一个公司,有人撺掇说是不是到那儿,那儿钱比较多,曾经有过那个,琢磨是不是去。 
    柴洪友:后来因为动乱之类的事情就搁浅下来了,搁浅下来之后就再也没想去哪儿,特别是后来,因为我们室里,原来我是搞力学分析,搞力学分析的人,我们那个小组,那个研究室里搞分析的工程组人逐渐地越来越少,后来就剩了两三个人,我一走这个组就快没了那种感觉,所以包括我们部里的领导就找我谈话,说你们这个组要发展,人都没了怎么发展?你得招人,想办法。 
    柴洪友:那时候我还是负责这个组的副组长,因为组长是实验和分析在一起,组长搞实验,我是搞分析的,负责这一块,从那以后,琢磨琢磨怎么发展分析领域。

    主持人:有没有考虑当年没有离开,就算没有四通,以后也还会有很多机会,像您这种肯钻研的科学家在任何一个企事业单位或者公司都是非常需要的,也许您去外面工作会比您现在的薪水高一倍、高五倍、高十倍,不是不可能,很有可能。
    柴洪友:但后来再也没考虑过了,一个是我干的,刚才提到东三那个型号正好是在比较重要的阶段,所以可能也没什么心思去考虑,人有时候确实是,他有一个自己觉得很有意义的事情在干时,就算钱再少或者这啊那的,好象也不觉得是个问题,因为有那些工作需要做,并且能很好地发挥你的聪明才智,在这会儿,你的想法可能就不是那种什么要多挣点儿钱之类的想法了。

    主持人:李翔老师呢?有没有考虑过? 
    李翔:当时刚刚毕业那会儿,同学呀什么的……

    主持人:在五院上研究生的人有没有去外面工作的?不在五院? 
    李翔:有。

    主持人:证明您当年还是有选择机会嘛。 
    李翔:也的确有很多研究生毕业去外面公司的,也是有的,有不少。当时我就是觉得航天这块儿,还是有兴趣吧,所以就留下工作了。

    主持人:问点儿其他的问题,我们这儿有好多问题了,还有很多网友在讨论,说燃料剩这么多了,一年以后到底撞不撞月球,有的说早就说了,要撞,你们有没有内部消息撞还是不撞? 
    柴洪友:没有这个说法。

    主持人:我们等着下一条真正的新闻报道。 
    网友:我想问一个关于卫星材料的问题,如果证明它在月球中也是能够工作的,但我们并没有多少月球真实环境的资料积累。
    柴洪友:他说的可能就是空间环境方面的问题,作为一些材料,如果考虑月球环境,一个是它上面没有大气,基本上是一个真空环境,再有一个就是温度环境,高温、低温,冷、热,这种环境,其他的环境也没有什么特别特殊的。 
    柴洪友:如果要在月球,现在“嫦娥”200公里轨道的话,如果是着陆的话,可能月壤啊什么的更多一些,实际上在那种轨道上主要还是考虑温度的环境和真空的环境,温度和真空的环境,实际上在咱们地面是可以实验模拟的。

    主持人:非接触性的环境?不像登月,跟月亮撞一块了。 
    柴洪友:那些可能需要去多了解一些,如果着陆的话,月壤软、硬、厚、薄,有没有石头之类的,可能需要更深入地研究月表的环境。 
    主持人:我们网友说,您刚才说的那公司还在,而且那个公司现在还是很赚钱的,您能挣很多钱,还在向您支招(笑)。
    柴洪友:(笑)  

    六、癌症痊愈,淡看人生 

    主持人:很多网友说专家怎么还没回答?抱歉,你们的问题只能挑一部分请两位专家回答,由于时间的关系我们可能要问得快一点,您慢慢回答,就是关于癌症的事情,我们看到的时候,我觉得也是一个很有意思的事情,为什么说有意思,在一个工作岗位上有了这种病,我也认识几位老师,他们在病愈以后对人生、对事业、对家庭都有了不同的看法。 
    主持人:我也跟几位老师聊过,罗家英也是这样。我很想问问柴老师,您当时得到消息时是什么感觉?病愈了是什么感觉? 
    柴洪友:确实是人生的一个阅历,并且对自己的世界观各个方面都有所影响,我认为是这样,至少在我生病前和生病后,对一些问题的看法可能差别比较大。

    主持人:比如呢? 
    柴洪友:比如在生病之前你可能对身体情况根本不去特别在意,实际上生病之后,特别像生这种病,有一点像站在生死线上,也可能这边、也可能那边的时候,人的思路可能就有所改变,我想是这样。包括对一些事情的看法。 
    柴洪友:我现在实际上对人生的态度,可能相对其他人来说看得更淡一点。 

    主持人:更淡一点?
    柴洪友:什么事情可能就不去特别地争了,这个特点可能更弱一些,不希望和大家争什么东西,什么东西都用一种比较平和的态度来对待。

    主持人:看得开了。 
    柴洪友:有点儿这个意思(笑)。

    主持人:李老师您注意到柴老师这些变化了吗? 
    李翔:柴老师刚进单位的时候我们就认识,而且做研究生的时候还向柴老师请教了很多问题,柴老师本身的品性在我们这个部门一直就是大家比较公认的,大家很佩服的,可能是不是跟生了病之后有什么转变,我觉得可能以前人家就是比较开通、比较大度的一位专家。

    七、学力学的不是怪人

    主持人:我们这儿有一个网友回答问题挺逗的。我先问问,李老师您学什么?也是学固体力学吗? 
    李翔:我的专业是机械设计。

    主持人:这样好,我就得罪柴老师一人不得罪您了(笑)。
    网友:我觉得学固体力学的人脾气都比较怪。

    主持人:是这样吗?
    柴洪友:不能这么一概而论,可能有个别人比较怪,实际上学力学,搞我们这个行当,结构与机构设计分析的行当,还是一个比较对口的专业,相对搞机械设计的、搞力学的都可以做这方面的工作,只是侧重点稍微不同,但实际上咱们现在搞结构设计,离不开力学。
    柴洪友:有时候反而学力学比较好、比较多的更适合搞结构设计,是这样的情况。

    主持人:您是不是在我们这儿做招聘启示呢?既然问到这儿我就想问问,您喜欢什么样的人加入您的团队,如果您招聘的话需要什么样的人?需要什么学历、什么品行、什么知识? 
    柴洪友:这个说不太好,不是搞人事工作,但是我觉得,如果我要组织一个团队做某一个工程项目的话,首先这个人应该有协作精神,大家一起做这件事情,商量着来,不能因为这个人水平很高,但比较独,跟别人不来往、不交流。
    柴洪友:因为咱们搞航天这个工作,确实是一个系统工程,我估计他们搞总体的体会更深,但作为我们自己,我们结构与机构也是这样的,涉及到方方面面,所以相互之间都必须有沟通、有协作,首先要有一个协作精神,大力协同嘛。这是一个比较重要的方面。
    柴洪友:再有一个,当然你必须得有一定的理论基础和专门的知识,至少相对来说应该比较对口一些。

    主持人:比如固体力学,比如机械。 
    柴洪友:对,如果学得离它比较远,来了可能得费点儿功夫,得补课(笑),不能来了就直接干,肯定是不行的,确实有一些值得研究的事情。

    主持人:我看哈工大有很多学生都在航天行业工作,您的同学是不是也有很多在航天部门? 
    柴洪友:我的同学现在在航天部门的也比较多,包括搞运载的,也有搞卫星的。

    主持人:最后一个问题。我们再问这个吧,“嫦娥一号”的结构设计与一般航天飞机的结构设计相比有什么不同? 
    主持人:不同点多吗? 
    柴洪友:这个我不知道他指的是什么意思,和飞机比较?

    主持人:别跟飞机比了,跟航天飞机比吧。 
    李翔:航天飞机跟飞机可能也很类似,需要考虑,主要是驱动外形,要在大气层内。

    主持人:“嫦娥一号”基本不用考虑大气层变化。 
    柴洪友:火箭有一整个套把驱动外形包起来。

    主持人:按解说就是像一个瓜子壳,“喷”打开了。 
    柴洪友:外形重要,驱动更重要。

    主持人:各位网友,时间不够了,再读一条吧,网友“吴刚”说,老师您好,我是一个不是很有名的学校毕业的,力学学过一点,估计没戏了,但招写程序的别忘了我。很多网友还是想为航天做一点贡献的,由于时间关系就不多说了,最后再留给两位老师一点时间说点话就结束了。 
    主持人:李老师先来,趁这个机会随便说点什么。 
    李翔:感谢网易举办这个节目,给我们的工作向大家提供一个交流的机会。

    主持人:这这个我先谢谢李翔老师。柴老师。 
    柴洪友:我需要说的是,我们这项工作除了我们设计,还有生产、实验等各个部门好多同志为结构与机构分系统,在“嫦娥”上做了很多工作,也应该谢谢他们。

    主持人:好,各位网友,时间的关系,访谈马上就结束了,不知道各位在看到这场访谈时有什么样的总结,我给二位老师的总结就是谦虚,非常非常地谦虚,时间的关系,就到这儿了,下一场还要继续,过十分钟别忘了回来,再见。